“只是好奇。”牛嘉说,“我最近……遇到一些麻烦,可能涉及阴间的旧规。”
陈文远沉默了片刻,合上手稿,飘然起身。他飘到牛嘉面前,目光在牛嘉和红缨之间扫过,最后落在牛嘉脸上:“牛师傅身上,有功德金光,虽然微弱,但根基扎实。这位姑娘……”他看向红缨,“魂体凝实,却有冥婚契的残留气息。两位遇到的麻烦,恐怕不小。”
牛嘉心中一凛。这老教授,眼光毒辣。
“陈教授慧眼。”牛嘉没有否认,“我们确实遇到了麻烦。罗家提起阴司诉讼,指控我干扰阴间秩序,庇护逃婚女鬼。还有鬼车司机接了单,要施行斩魂之术。”
陈文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飘回长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
“罗家……鬼车司机……”他低声重复,“牛师傅,你惹上的,是阴间最顽固的旧势力。”
“我知道。”牛嘉说,“所以我想请教陈教授,阴司诉讼,有没有胜算?”
陈文远没有立刻回答。他飘到书架前,取下那本《阴司判例集要·争议卷》,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案例:“你看这个。清光绪年间,有一女鬼,被家族强行配与早夭的少爷冥婚,女鬼不从,逃至阳间,被一游方道士所救。家族提起阴司诉讼,指控道士干扰阴婚。当时的主审判官,是崔判官一脉的前任。”
牛嘉凑过去看。案例记载得很简略,但结果很清楚:道士败诉,被剥夺十年阳寿;女鬼被抓回,强制完婚。
“这是旧例。”陈文远说,“但你看这里——”他翻到另一页,“民国十七年,类似案例,但结果不同。当时的主审是钟判官一脉,判决认为:女鬼有独立意志,强行配婚违背其本愿,有损阴德,故驳回诉讼,允许女鬼自主选择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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