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暮时,外头终于传来一点脚步声,有人站到了她的门前,轻轻叩门:“请问周师姐还在吗?”
周满上前打开门,便见赵霓裳站在门外。
她一点也不意外,只道:“进来吧。”
赵霓裳不是空手来的,她捧了一只漆盘,里面一件簇新的玄黑长袍整齐地叠放着。
进得门来,她便向着周满,双手高举漆盘。
周满看着她没说话。
赵霓裳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藏起心中怯懦,只道:“昨日师姐之言,霓裳想了一夜。只是身微力薄,既无长物,更无长技,唯有家父所传《霓裳谱》巧法,能制修士法袍,愿从此为师姐效命。”
那漆盘中的法袍,以玄夜锦作底,绣线却是极浅的蓝色,此色有一极美的名字,唤作“东方既白”。
道道绣线,在玄黑的衣上盘成绣纹。
一眼望去,当真如黎明已尽,云从夜出,浪自海底,东方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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