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想,这倒是个极好的日子。
何制衣得宋元夜亲命负责为宋兰真制羽衣的事后,整座绮罗堂的气氛便骤然一变,无数双眼睛都不免盯着赵霓裳。然而赵霓裳竟安之若素,处之泰然。
只有这日深夜,人人都已熟睡,她如一道幽影般,从自己房内出来。
为宋兰真制的羽衣已成了大半,就挂在织房的正中。
深蓝浅紫的羽毛被细密的针脚盘绣起来,逶迤地垂在地上,铺开雀屏似的一片,当真使人耀眼惊叹。
赵霓裳立在近前,看了片刻,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她只随意将手中火折往那羽衣上一扔,连看也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开,任由烈火在她身后将那羽衣吞没,舞作妖魔。
这时候,宋元夜还在后山饮酒。
只是旁人越喝越醉,他却越喝越清醒,越喝越颓唐,于是看着一天月明,从亭中走出,想自己闹够了,也该回避芳尘了。
没想到,才顺着山道下了两步,便听得一阵低微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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