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龟甲金光的内敛、古老、带着法则气息不同,这股力量更加……鲜活,更加“生”。它带着雨后森林的清新,带着阳光晒过草叶的温暖,带着山涧清泉的甘冽。它并非主动侵入,而是如同母亲怀抱般,温和地包裹住他冰冷破碎的身体,从皮肤,从口鼻,甚至从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丝丝缕缕地渗入。
这股力量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如同最纯净的生命本源。它一进入体内,便与龟甲的金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金光负责稳固、修复根本,而这股生机之力,则负责滋养、催生、加速愈合。两股力量相辅相成,一个如钢筋,一个如水泥,开始缓慢而有效地,修补着张良辰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是谁?
是药老那样的隐世高人吗?还是迷雾海边的善良渔民?
在意识彻底沉入修复的深海前,张良辰的最后一个念头,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和疑惑。
……
时间,在深度的昏迷中失去了意义。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两股持续不断、温柔却坚定的修复力量在体内流淌的感觉。疼痛如同退潮般渐渐远离,寒冷被温暖取代,破碎的感知在一点点重新拼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在某个黎明,也许是在某个黄昏。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雏鸟破壳般的**,从张良辰干裂、起皮的唇间溢出。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两座山。他尝试着,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与那沉重的黑暗对抗。
一下,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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