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恨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受伤!恨自己明知道宗门有难,却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几乎要被愧疚和愤怒吞噬时,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几不可闻,但落在张良辰耳中,却如同惊雷。他猛地转身,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青云剑柄上,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眼中寒光闪烁。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云中鹤。
老者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灰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道袍上沾着不知是酒渍还是烟灰的污痕。他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晃晃悠悠地从崎岖的山道上走来,步伐看似散漫,却每一步都稳如磐石。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懒散和……深不可测。
他走到张良辰身边,甚至没有看一眼山门方向的惨烈景象,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浓烈的酒气在血腥的风中弥漫开来,竟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意味。
“别急。”他抹了把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山下那场决定宗门生死存亡的大战,与他无关,“血煞宗的人,没那么快打进来。”
张良辰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云前辈!我们必须下去帮忙!”
“帮忙?”云中鹤终于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张良辰,嘴角扯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叹息,“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经脉受损,气血两亏,灵力虚浮,走路都打晃。下去帮忙?呵,是下去送死,还是下去给人添乱?”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良辰心上。他嘴唇翕动,想要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云中鹤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现在这个状态,下去除了白白送掉性命,还能做什么?他甚至可能连一个血煞宗的普通弟子都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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