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劭虔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眼前人儿的目光太过炙热,他怕他会失去原本的理智,也怕会撤去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恍惚中,只听得耳旁忽地飘来一句让他只觉得一怔的话语。
“劭虔啊,我可能是累了,也坚持不了那么久了,我也想就此放过我自己了。”他的话语中夹着着几分淡淡的苦涩与忧伤,似乎是那种能钻入人心的感觉,却是让相劭虔的心隐隐的有些发疼。
鼻间的温热气息早已就此撤离,似乎是不留一丝余温,看着眼前人儿的剪影,恍然间,总觉得有一种即将要失去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也快,逝去的也快,又或许只是他自己多想了吧。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相劭虔平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只是语气中却是透着关心之意,他也不知道这句话他是怎么说出口,又或许只是发自内心的想去关心他。
庞缜稍微与他拉开了些距离,继而看向了身后的方向,目光却是透着几分深邃,那些爱意与忧愁也唯有自己能慢慢消受了,既然当初选择踏出这一步了,他也必定下定了那个决心去坦然的接受这一切,无论后果可言。
“我爱了一个人十一年,但是对方却并不爱我,我以前还总是天真的自认为他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去试着接受我,只是我却想错了,我二人的关系也仅仅局限在了“朋友”为止、除此之外,别无任何。”这些话仅仅是庞缜的心声而已,他始终都没能说出口,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他都没有这个勇气,他也是常人,也怕被他残忍的拒绝,比起得到,他更不想失去。
看着外面的光景许久,庞缜忽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内的一团忧愁也似是随着这团鼻息而呼出体外了,残留着的也唯有一些仅存的理智而已。
“爱一个人太累了,放手也太难了、”庞缜轻笑着睨了一眼身后的人儿说道,语气中却是夹杂着几分看不透的深意。
相劭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在听到这话时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又或许自己一直以来不敢验证,却也不敢去想的猜测是对的,多年来,他一直想避免这种话题,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早已是沉陷其中,他本以为自己同庞缜仅仅是发小,亦或者说从某种程度上说可以称之为值得交心的挚友,但是现如今这种关系似乎不知不觉中随着时间而渐渐变质了,自己越依赖老庞不说,心里也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他,而庞缜却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与庞缜之间看似心照不宣,实则却又遥不可及,好似隔着一堵墙,他在这头有所顾忌,而庞缜在那头却又有着属于他的难言之隐。
“老庞,你是不是喜欢?”相劭虔口中的话还未说完,紧接着就被一阵急促的鸣笛声而打断,这声音来的有些蹊跷,这处本来就是私人住宅区,且不说每位居民都是高素质不说,怎么又会有人在深夜中鸣笛扰民呢?
庞缜似乎也觉察到了事情的蹊跷一般,果不其然,耳旁在这时忽地传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迅速的迈入了地面,继而绕过了车身一手打开了主驾驶位的车门,他紧紧的攥着那人儿的手,未等他去回应些什么,二人迅速的丢下了车子跑到了左面的花坛丛道里。
两人并肩蹲在了黑暗窄小的花坛丛道内,借着些许幽光,相劭虔才能看清他的身边人儿的脸庞,他的目光中似乎带着些许紧张与警惕,他究竟在躲些什么?又为何要躲?相劭虔不知,也无法去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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