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香氛四溢,伴随着槐花的香气充斥在鼻间,倒是有些沁人心脾,看着某人的侧脸,隐隐的总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意,又或许是欣慰,这种感觉郤与訦倒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回想当初初次见面时的剑拔弩张再到现如今的同车共度,人生啊,还真是大起大落啊。
不经意间视线却忽地飘到了左侧的后视镜上,只见得笔直的马路上却一直尾随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总觉得这车子有些熟悉,不过郤与訦的直觉一向很稳准,心灵的感觉也在提醒着他身后的这辆车子绝对有危险。
只简单的看了一眼后,郤与訦忽地回过了神,两条秀眉也是紧皱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有些紧迫的意识,正待这时郤与訦却猛地踩了一下油门,另一手也迅速的扳动了自动挡,只是巨大的惯性引的一旁的相诸坃不由得朝后倾去,看向郤与訦的眼神中也透着些许疑惑不解。
“我说郤主任,您这是要在公路上飙车啊?!我跟你说”相诸坃面露紧张的下意识抓紧了头上的扶手,继而在风中惊慌的说道,只是碍于风声实在是太大,郤与訦也没能听清什么,只隐隐的听见了“飙车”什么的。
郤与訦也没能顾得上相诸坃而是沉着的应声说道“听好了,咱们后面的车很有可能是跟踪咱们的,我的车技不算太狠但是也比较稳准,我这小跑儿也承受不了多大的冲击力,如果说一会儿他要是撞上来了,你就朝后躲,切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别顾忌我!”他的声音透着些许穿透力,似乎是刻意在提高了声调了似的,只不过在相诸坃听来却是也透着唯独属于他自己的坚定。
也不知是哪里的勇气,还是一股子冲动的驱使,相诸坃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继而坚定的说道“要走一起走,你这样子逞强算什么啊?!”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光是遇事不慌这一点都足以让郤与訦佩服不及。
只是正待郤与訦方要开口,身后的车子却忽地冲了上来,两辆车的车速都是超出了预想的范围,只不过在郤与訦回过头来望向左侧时,却先是看见了那个坐于主驾驶位的人,是他!一瞬间,那日的情景却忽地浮现在了脑海中,那辆黑色的面包车,那个要置人于死地的驾驶员
未待郤与訦开口,耳旁却忽地飘来了一句嘲笑的话语“好久不见了,相馆长!别来无恙啊”透着的嘲讽的声音很快的就传来过来,只不过在相诸坃听来这声音却并不是很熟悉再看那人的面貌也是完全不相识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指使他们来的?只不过他又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郤与訦不屑的撇了车身旁的男人一眼随后高声说道“呦,我当是谁呢,不就是上次那个速度不及我的大叔吗?你也还是老样子啊大叔啊?哈哈哈哈、”郤与訦笑着说完后又偏过了头与相诸坃对视了一眼,只是那一眼却是饱含着一些深意,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些不容置疑,相诸坃却在那双狭长的眼眸中读到了一些隐藏的话语。
这话一出,黑色吉普车内的众人皆都放声大笑起来,引得那位驾驶员脸上的神情也是阴晴不定的,只是下一秒他却突然冷声说道“好小子上次能躲得过我,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你二人今天注定命丧这里了!”
男人说完后就猛地朝右一打方向盘,继而凶猛的撞在了那辆白色的奔驰小跑儿车身旁,由于力道太狠,直撞的身旁的车子车身不稳左右晃动着,不经意间也是带出了些许火花,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焦灼之味,却是那么刺鼻。
待他说完后,郤与訦却忽地回过了头来,继而紧攥着方向盘,掌心中也是渗出了冰冰凉凉的汗丝,下一秒,只觉得车身一晃,郤与訦一咬牙紧紧的攥着方向盘,努力的控制车身的平衡,一下意犹未尽,遂后那辆黑色的吉普车又直直的朝着奔驰小跑儿撞了过来,“嘭”的一声久久回荡在耳旁,尖锐的声音在这分外宽敞的马路上却是显得那么刺耳,铁制的挡板与白色的车身猛烈的撞击着,巨大的冲击力也让小跑儿的车身剧烈的晃动着,电光火石间,白色的车身外却也泛着些许带着苗头儿的火花。
郤与訦还好是抓紧了方向盘,在吉普车撞来的一瞬就立刻朝右别了一下方向盘,只不过巨大的撞击力还是车内的空间有些动荡,轮胎在地面上也摩擦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轮印,下一刻未待喘息,黑色的吉普车紧接着又是朝着右面猛地一打方向盘,这下子着实是撞的不轻,不过郤与訦到底也不是吃素的,借着车身的惯性,他猛地踩了下油门,继而迅速的扳动了自动挡在原地来了个转弯,即使是吉普车再结实,又怎奈何小车儿的敏捷呢。
只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远被自己甩在身后的吉普车却步步紧跟着他们,不经意间风声拂过额前的碎发却只觉得额间一热,似乎是有什么液体在顺着额头缓缓流下,只是一瞬,却模糊了左面的眼角
“我说相馆长,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啊?!非得要置你们二人于死地?!”郤与訦懊恼的看着后视镜问道,语气中倒是也透着些题外之意,他口中的话也正是相诸坃感到疑惑的,实在是不知他们究竟是为何而来,总觉得似是带着什么阴谋似的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们要找的目标是我,而不是你。”相诸坃若有所思的放低了车窗继而微微探出了头说道,看着身后车内人儿那凶狠的目光,却是宛如带着黑雾的利剑一般要朝着他们刺来
这种刺激与紧迫感倒是让郤与訦感到了些许快意,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保命最为重要,如若这次他们能再次联手越过死亡线,那就真的是命大了,倘若真的不幸命丧在这里,那也算是同生共死,他郤与訦也认了。
“相馆长,你这个人虽然脾气太暴躁,性格也不是那么好,但是能认识你,也值当了!”郤与訦的嘴角忽地勾上了一个弧度,额间温热的血液早已顺着眼角滑到了唇上,往日的儒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这一瞬无法忘却的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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