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愣住了。
“您母亲生您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您父亲那时候正在参加最后一道考核,只要通过,他就是正式的继承人。但他放弃了。他放弃了一切,连夜赶回您母亲身边。考核有规定,主动放弃者,永不再用,且必须签署保密协议,永远不能透露任何与财团有关的信息。”
周正清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签了。然后他就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您记忆里那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员,一个到死都没让您知道真相的父亲。”
毕克定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
他想起父亲,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下班后喜欢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的男人,那个偶尔看着他会露出复杂目光的男人。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性格内向,不善表达。现在他才知道,父亲心里藏着这么多秘密。
“他临终前,”周正清说,“托人带了一封信给我。信里只有一句话:‘我儿子,替我照顾。’”
毕克定的眼眶有点发酸。他别过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没说话。
周正清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等着。
过了很久,毕克定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说:“周律师,您今晚来,不只是告诉我这些吧?”
周正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慰。他说:“没错。我来,是因为您已经引起了财团内部某些人的注意。有人想见您。”
毕克定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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