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认真。“我说,是我把他拿下了。”
毕克定沉默了两秒。天台上风声呜咽,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夜空中慢慢旋转,整座城市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卷没有尽头的发光的地毯。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上,抬头看着那枚银色的月亮,声音被夜风搅得有些发颤:“我前三十年的人生里,没有人坚定地选择过我。”
笑媚娟没有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他攥着易拉罐的那只手上——指节发白,无名指内侧有一道很浅的疤,是前几天谈收购时被文件割的。她认识他够久了,久到能从这些细节里读出他什么时候在慌,什么时候在撑,什么时候在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一些很疼的事。“那现在有了。”她轻轻转着手里的易拉罐,罐底磕在木质长椅上,发出一下一下沉闷的声响。
第0247章风起之前,我要先握住你的手
他转过身,望进她眼底。那双眼睛里有东京塔的光。笑媚娟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夜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用手去撩,就那么隔着几缕发丝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很轻很浅,右边脸颊上一个极小极小的梨涡一闪而过,像一颗流星。毕克定忽然想起卷轴里的某一行字——那一行不是投资数据,不是战略预判,不是星际文明的密码,而是他在某个深夜无意间翻到的一个备注,标注者不详,只写了短短的一句:真正的财富不是卷轴里的东西,是你在黑暗里走着走着,忽然有人点了灯,等你回家。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皮肤凉凉的,但耳根是热的。她抓住了他放在耳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掌心那条细细的疤——那道疤是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联手对敌时留下的,她徒手敲碎车窗玻璃救人,碎玻璃划破了虎口,送到医院缝了七针。医生说要留疤,她说无所谓,反正本来就不好看。但毕克定知道,那只手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手。
“笑媚娟,”他叫她的名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在读一份很重要的合同,“我没谈过这样的恋爱。我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人分享我的所有——我的时间,我的空间,我的秘密,我的恐惧。我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死扛。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好像不用死扛也行。”
“毕克定,”她学着他的语气,仰起头,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也没谈过。所以别怕——我们都不会,谁也别嫌弃谁。”
他伸出手,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到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道。不是酒店里的那种,是她自己带来的——茉莉花香,好像是某个国产品牌,超市货架上最便宜的那一款。她住得起任何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但她用的洗发水还是那个他从她浴室里见过好几次的、瓶子上的标签都洗褪了色的便宜货。这个细节忽然让他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今天的晚宴上,”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所有人都来恭喜我。三菱的人、三井的人、那个韩国人——就是开幕式上骂我野路子的那个,刚才在酒会上端香槟敬我,说毕桑年轻有为,是亚洲商界的希望。我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在场,你一定会替我回他一句‘承让’。”
“为什么是我替你回?”
“因为你骂人比我好听。”
她在他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远处东京塔变换的光带。红的光,白的光,在夜空里像两根正在降温的灯丝。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的公寓还押着三个月的租金,办公室养的那盆绿萝没托人浇水。这些琐碎的日常在神启卷轴与全球资本的风暴里渺小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可她偏偏在这一刻记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在经历了所有这些****、生死博弈、星际迷雾之后,她最想回去的地方,还是那个有绿萝和没洗干净的咖啡杯的办公室。“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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