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佳果不其然之后的日子里,每天都会来汪野窗前用摩斯密码传话,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只能是凌晨深夜。
每天等待自己小秘书前来报消息,已经成为汪野暗无天日的囚禁时光中最后那点精神支柱,好在每次带来的消息都是日渐光明,他想抓住河边最后那束稻草喘息的将死之人,只能在每次听对方报告完毕后才觉得心里稍许安慰。
安佳透过他人果真将消息透露给了受害人家属,为了避免将事情闹大,那当家的两口子直接杀去陈建春家中,口口声声说要他们杀人偿命却到底不敢大动作,只是陈放这个败家玩意儿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哭带喊的让自己老爹救救他。
陈建春向来是个护短的老人家,这陈放再怎么不出息也好歹是老陈家的独苗,这上一代的最重视的男丁就算犯下天大错处,也必须想办法抹平。
如今陈建春被老太后逼得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当真恶从单边生,虚报了一场对美国的货品交易数额,硬是挪用汪氏集团两千万资金,又是赔笑又是让自己儿子下跪赔罪,本以为这风浪就此过去,哪知道那家人是个不好打发的主儿,狮子大张口硬说要一个亿才算就此罢休。
敢挪动这三千万已经是陈建春极限,如今哪有地方再淘来钱给自家儿子补漏洞。
汪野听见安佳汇报的这些个情况乐道喜不自胜,在房间里笑得快要岔气,半晌才好不容易忍住笑意给小秘书敲窗子指挥道:“你去找个黑道的毒贩子,暗地里帮陈建春牵线搭桥,如今他就是铁锅上的蚂蚁,急到团团转,肯定会狗急跳墙愿意赚个风险钱。“
“明白的,汪董。”安佳点点头便应下,转而又焦急的说:“我会把所有证据都收集好,那您这边怎么办?准备多久动手出来?”
汪野再昏暗的屋中笑了笑,气定神闲的敲打着窗户,他意思是说:“不着急,等陈建春决定下手贩毒的那天,就是我出来的时候。”
果真,不过一周的光景,安佳暗地里搭桥的那个毒贩子已经和陈建春联系上,他们立马收到消息,得知两人准备从东南亚运一趟海洛因,毒贩子要求陈建春利用公司的名义,把海洛因藏进汪氏要得一批凉草鞋中,总共几百公斤,分摊至一半的箱子中,如果海关要来检查,就开箱没问题得箱子去,可以说也算万无一失。
汪野听她说完的当天便嘱咐对方一定要时刻关注动向,自己夜里淋了个冷水澡,寒冬腊月的不穿衣服,又故意把食物放冷了才硬逼着一口口吃完。
还未到深夜,他就已经开始上吐下泻浑身发冷,身体虽然难受的咬紧,他心中却异常高兴,不断用力敲打着关闭自己的房门,喊着让家里帮佣来查看。
几个嫂嫂阿姨都是年过半百的中年人,睡眠本来就是浅薄的,听到少爷屋里呼救连忙就上去查看,打开门便看着汪野已经只剩半口气,屋内更是一片狼藉吓得立马给张碧云打电话。
远在欧洲谈判新单子的张碧云也顿时被惊了一跳,好歹是自己儿子,到底还很是心疼,也顾不上要不要关禁闭的问题,立马吩咐帮佣们把少爷送去医院,自己连夜坐飞机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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