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恢复了些许气力,头脑也随之更加清醒。叶挽秋知道,这场对峙,远未结束。三叔公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僵持就轻易放弃。他还有后手,一定还有。祠堂囚禁,断绝饮食,只是开始,是最直接的、肉体上的施压。当他发现这些手段无法摧折她的意志时,下一步,会是什么?
用母亲遗物进一步胁迫?用她在乎的人或事做文章?还是更直接的、让她无法反抗的手段?
黑暗中,叶挽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每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变数,多一分危险。明德那边,王教练他们肯定会担心。林小雨那丫头,说不定会急得跳脚。还有……那个被她爽约的约定。陈森会怎么想?会觉得她言而无信,怯懦退缩吗?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脱身。
但如何脱身?祠堂大门有人看守,那扇隐蔽的边门,送食人离开后肯定也从外面关好了。她脚上有伤,行动不便,硬闯绝无可能。呼救?且不说这深宅大院隔音极好,就算有人听见,谁会为了她一个“忤逆不孝”的“大小姐”,去触三叔公的霉头?
似乎,陷入了死局。
时间,在冰冷、黑暗和无声的对峙中,继续缓慢流淌。长明灯的火苗,似乎又黯淡了一些,仿佛随时会熄灭。祠堂内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仿佛潜伏着无形的怪兽。
就在叶挽秋以为,又要这样无休止地僵持下去,直到下一个送食人出现,或者三叔公采取下一步行动时——
“吱呀——”
祠堂厚重的大门,再一次被从外面推开了。
这一次,门开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缓慢,伴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悠长声响。更多的、虽然依旧昏暗的光线涌了进来,带着外面凌晨时分清冷潮湿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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