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一步步走下楼梯,能感觉到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同的意味:父亲的审视与隐含的怒意,继母的复杂与评估,以及……秦风的目光。
秦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沉,很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底下的波澜。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质问,或者失望,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审视的平静。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又似乎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确认。
“秦少,你来了。” 叶伯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尽量放得和缓,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紧绷,“坐,坐。挽秋,过来坐。”
叶挽秋走到秦风侧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安静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主动开口。
佣人悄无声息地送上新沏的茶,又悄然退下。客厅里只剩下四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雪茄的烟雾在无声地缭绕。
最终还是叶伯远再次开口,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试图掌控局面的语气:“秦风啊,昨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实在是家门不幸,让你,也让秦家看笑话了。今天早上我和你伯母过去,已经和你父母解释过了,纯粹是误会,是那些无良媒体捕风捉影,胡乱编排!挽秋她……”
“叶伯伯,” 秦风突然开口,打断了叶伯远的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父母,已经和我说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叶挽秋,这一次,那平静之下似乎有暗流涌动:“挽秋,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问“报道是不是真的”,也没有指责,只是问“怎么回事”。这看似中立的问法,却让叶挽秋的心微微一沉。他给了她解释的机会,但这份给予,本身也许就是一种疏离和审视的开始。
叶挽秋抬起眼睫,迎上秦风的目光。他的眼睛是深邃的褐色,平日里总是温和有礼,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让她看不真切。她想起父亲在书房里的警告,想起林见深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想起苏浅惊惶的脸,想起那些可能存在的、更致命的视频……
“昨晚比赛后,我朋友苏浅遇到些急事,情况比较……棘手,不方便报警或惊动太多人。” 叶挽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还算清晰稳定,重复着那套对父亲说过的、半真半假的解释,“我一时情急,求助了林见深林老师,他正好在附近,就开车送我们去了我学校附近的公寓,以便照顾苏浅。仅此而已。我和林老师之间,绝无任何逾矩之处。那些照片,是有人刻意选取角度,断章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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