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脚下有个王家坳,二十几户人家,世代采药为生。
赵大牛祖辈三代都住这儿。他爹采药摔死在悬崖下,他娘哭瞎了眼,三年后也走了。他一个人守着三间土坯房,
娶了媳妇,生了闺女,日子紧巴,但还能过。
可今年过不下去了。
开春那会儿,四家联手压价。往年十两银子的参,今年只给二两。灵芝、黄精、当归,全压到三成价。不收?那你就烂在地里。
赵大牛咬牙扛了半年,扛不住了。
女儿丫头发着高烧,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他背着药材跑了三家药行,一家的价比一家低。最后一家掌柜的摊牌:“老赵,
实话告诉你,四家放话了,谁敢按老价收药,就是跟他们作对。你这药,我收了,明天铺子就得关门。”
赵大牛蹲在药行门口,抱着药篓,像抱着闺女的命。
那天傍晚,他签了卖身契。
王家来人,扔下一锭十两的银子,把丫头带走了。媳妇追出去二里地,摔倒在泥里,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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