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她颤抖着后退一步,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一个想让王校尉瞑目的人。”林凡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慰藉,“我知道,他有东西留了下来。一本能证明他清白、也能将背后黑手揪出来的东西。嫂夫人,你把它藏了五年,想必也活得够了。难道你不想为夫君讨回一个公道吗?”
泪水,终于从妇人干涸的眼眶中决堤而出。她捂着嘴,压抑多年的呜咽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楚。
许久,她才擦干眼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领着林凡走进屋里,屋内的陈设简陋到令人心酸。她走到一间偏房的灶台前,跪下来,费力地搬开几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她将本子递给林凡,声音嘶哑地说道:“这是他出事前一晚交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回不来了,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他说,这里面记录着一个能要人命的账……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交给谁呢?只能日日守着,夜夜担惊受怕……”
林凡接过那本账册,入手沉甸甸的。他缓缓打开,泛黄的纸页上,是王谦那刚劲有力的笔迹。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次军械的押运、型号、数量,以及……那些虚假的损耗记录和真正流向的黑市交易。每一条记录的末尾,都附有一个小小的标记,那是一个由“文”和“渊”两个字巧妙组合而成的花押。
这个花押,林凡再熟悉不过。兵部尚书,李文渊的私印!
这就是他要的钥匙!一把能直接打开李文渊罪证的,最锋利的钥匙!
林凡合上账本,郑重地看向眼前的妇人,郑重地承诺道:“嫂夫人,请放心。这本账册,我收下了。王校尉的公道,林凡定会为他讨回。从今往后,你母子二人,不会再有事了。”
妇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再次啜泣起来。这一次的哭声里,却多了一丝委屈的释放和期盼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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