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着一件崭新的四品文官朝服,却显得有些宽大,仿佛挂在身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然而,他那挺直的脊梁,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血腥气。
“林……林凡?!”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整个朝堂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李文渊脸上的得意和狰狞,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能出现的鬼魅。
他不是应该已经被抓了吗?他不是应该重伤垂死了吗?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林凡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目不斜视,绕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官员,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他的伤势显然极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脚步甚至有些微不可查的踉跄,但他依旧走得沉稳而坚定。
他走到御座之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
“罪臣……林凡,叩见陛下。”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珠帘后,皇帝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开口道:“林凡,你不是告假养伤吗?为何身披朝服,来此朝堂?”
林凡抬起头,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他无视了李文渊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朗声道:“回陛下,臣身负重伤,确该养伤。但国之大蠹不除,臣纵死在病榻之上,也难安心!前夜,臣侥幸从贼人手中逃脱,身受重创,却幸不辱命,夺得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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