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脚步声从矿道深处涌来,密集而急促,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楼望和听出来至少有十几个人——不,二十个以上。脚步声中混杂着金属的碰撞声,是刀,还有枪械保险被拨开的声音。
秦九真反应最快。她一把将马灯熄灭,空洞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玉壁上残留的淡淡荧光还在坚持,像深海中的磷光,微薄却不灭。
“往里面走。”秦九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清晰,“这个空洞不止一个出口。我师父当年勘探老坑矿的时候画过图纸,说这条矿道后面有一条暗河,沿暗河可以通到后山。”
“图纸可靠吗?几十年了,暗河可能改道。”楼望和问。
“可靠不可靠都得走。”秦九真已经摸到了空洞右侧的一条裂缝,侧身挤了进去,“你选——留在这里跟二十多个人讲道理,还是跟我去赌一把暗河还在不在。”
楼望和没有犹豫。他拉起沈清鸢的手,跟在秦九真身后钻进了裂缝。沈清鸢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但她的脚步很稳,没有拖沓。
裂缝很窄,三人几乎是贴着岩壁侧身移动。两侧的岩石锋利如刀,楼望和的肩膀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滴在脚下的碎石上。他不敢出声,只是咬着牙往前挤。
身后传来叫喊声:“灯灭了!他们进去了!”
“追!别让他们跑了!夜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边有条缝!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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