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是被一阵香味儿勾醒的。
不是药味儿。是米粥的香味儿,混着咸菜的那种,清清淡淡,但就是勾人。他睁开眼,窗外才刚蒙蒙亮,天边有一道灰白色的光,把窗户纸映得发白。
他躺了一会儿,闻着那香味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坐起来,穿好衣裳,推开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石榴树上的花还睡着,一朵朵都低着头。地上有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空气凉丝丝的,吸一口,从鼻子凉到肺里。
厨房那边亮着灯。
他走过去,推开门。
灶台前蹲着一个人,不是沈清鸢,是小七。
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一身青布衣裳,头发随便扎着,蹲在灶台前头,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正往灶膛里捅。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红边。
听见门响,她回过头。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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