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魔?”楼望和皱眉。
“我娘的原话是——‘你爹不是在赌石,他是在赌命。’”沈清鸢转过头来,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落下来,“她把弥勒玉佛藏起来了。藏了很多年,直到她走的那天,才交给我。”
“她怎么说的?”
“她说——”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她说,这尊玉佛是你爹用命换来的。你要么把它供起来,一辈子不看;要么就把它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但不能半途而废。你爹就是半途而废,所以才——”
她没有说下去。
楼望和没有追问。他知道那种感觉——话到嘴边,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了就会碎。
他把喝空的茶碗放在船舷上,转过身,面对着沈清鸢。
“我不会半途而废。”他说。
沈清鸢看着他。江面上最后一丝天光消失了,船头的灯笼刚刚点亮,橘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他比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瘦了不少,颧骨突出来,下巴尖了,可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干净、固执、有一种不太合时宜的认真。
“我知道。”沈清鸢说,“你要是会半途而废,就不会在缅北公盘上买那块蒙头料了。”
楼望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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