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荡起一圈细细的涟漪。沈清鸢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肩上的伤不那么疼了。
“走吧,”她说,“进去吧。快到楼家的码头了。”
二
楼家的码头在东南亚玉石圈的东岸,占了三里长的水面。
说是码头,其实更像一座小镇。栈桥从岸边延伸到江心,能同时停靠十几条大船。岸上是成排的仓库,里面堆满了从缅北、滇西运回来的原石。再往里走,是玉石加工作坊、鉴玉厅、交易大厅,还有一座三层的楼阁,飞檐翘角,挂着“楼家玉府”的匾额。
楼望和的船靠岸时,码头上已经站了一排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衫,面容清瘦,下颌蓄着短须,目光沉稳得像一口古井。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护卫,个个腰悬短刀,目不斜视。
“爹。”楼望和跳下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中年人面前。
楼和应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沈清鸢,最后落在他手臂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上。
“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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