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楼望和靠在货架上,双手抱胸,姿势很放松,“什么旧账,说来听听。”
“三年前,缅北公盘,你爹楼城当着各路玉商的面,说我师父验错了一块石头。”瘦高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师父回去后,三天没出门,第四天,悬梁了。”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沈清鸢捏紧了玉佛。她知道这件事。三年前,缅北公盘出了一块奇石,表皮是标准的帕敢老坑黑乌沙,一百二十公斤,开窗处露出一抹辣绿,所有人都看好。楼城路过时只看了一眼,说了句“皮是贴的”。最后那块石头被切开,里面是普通的花岗岩,那抹绿是用特殊树胶粘上去的。卖假石的玉商被取消了公盘资格,回去后第四天,自尽了。
那个玉商,姓马,在缅北也算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马三爷。”楼望和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听说了。你师父那块石头,确实是假的。”
“假的?”瘦高个冷笑,“我师父验了一辈子石头,从没走过眼。姓楼的,你爹一句话,就把人的饭碗砸了,把人的命也砸了。这笔账,怎么算?”
楼望和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今晚来,不是为了对账。是有人告诉你,账本在这里。”
瘦高个眼神变了一下。变得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楼望和看出来了。他不用透玉瞳,他就用肉眼。一个人说谎的时候,眼珠会先往左偏一下,然后才回正。这是他爹教他的,不是用异能,是用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瘦高个说。
“你懂。”楼望和站直了,不再靠货架,“你来收的不是旧账,是新账。有人告诉你,楼家仓库里有一批货是假的,账本在我手上,你只要拿走账本,明天楼家就会变成整个玉石界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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