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盏破灯的光圈边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拿着账本走了,楼家倒了,谁最开心?”
瘦高个沉默了。
他身后那个拿短刀的忍不住了:“师兄,跟他废什么话!”短刀一抖,人已经窜出来,刀锋直取楼望和的咽喉。速度很快,刀法也很刁,是缅北一带赌石人惯用的近身短打——不要命,只攻不守,一刀换一刀。
楼望和没躲。他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后。
刀锋刺到他喉咙前半寸,忽然停住了。不是自己想停,是被一道柔和的金光挡住了。那光从沈清鸢掌心溢出,极淡,像一层薄薄的蜜蜡,裹住了刀尖。短刀上的蓝汪汪的淬毒,碰到金光,发出“嗤嗤”的轻响,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
沈清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刀上沾了五步倒,见血封喉。你不是来对账的,你是来杀人的。”
拿短刀的脸都白了。他想抽刀,抽不动。那层金光看似薄,却比牛皮还韧,刀就像粘在了琥珀里。他回头看瘦高个,瘦高个还是没动。
楼望和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刀身,轻轻一掰。刀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断了。断口平整,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切过。
“破虚玉瞳?”瘦高个终于变色。
“不是。”楼望和把断刀扔在地上,“是你们这刀太次。滇西铁匠铺出的,淬火不够,钢口太脆。你们被人收了黑钱,连兵器都给的是次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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