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今晚见到的那个人,姓沈。”
风从门口灌进来,马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影子。秦九真放下酒碗,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开始讲他今晚的遭遇。
“我从滇西回来的路上,抄了一条近道,走的是野人山南麓的老驿道。那条路荒了少说有二十年了,两旁全是半人高的野草,马蹄踩上去都听不见声响,像走在棉花上。”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楼望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明明走在一条路上,却觉得这条路不该有人走。”
楼望和点了点头。
他懂。
这半个月来,他每次试图催动透玉瞳,都有这种感觉——明明走的是同一条路,却怎么都回不到从前了。
“走到半夜,月亮出来了。”秦九真继续说,“月光照在前面的山坳里,我突然看见一个人。他就坐在路边一块大青石上,一身灰布长衫,头发白了大半,手里捏着半块玉佩,对着月亮反复地看,反复地摸。”
“你就这么走过去了?”沈清鸢问。
“我当然没那么傻。”秦九真咧嘴笑了一下,牵动肩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荒山野岭,深更半夜,一个白发老头坐在路边看月亮——换你你敢直接上去搭话?”
“那你做了什么?”
“我勒住马,手按在刀柄上,隔着二十步问他:老人家,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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