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和应坐下来。
石凳冰凉。天边起了云,一重一重压过来,要下雨了。
“注胶玉的事,”楼和应说,“查到哪儿了?”
“小作坊在春武里,老板叫阿披差,以前是万玉堂的采玉师傅。”楼望和顿了顿,“三天前死了。”
“死了?”
“吊死在自家工坊的横梁上。警差到场的时候,尸体都硬了。”
“灭口。”
“是。”楼望和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死无对证。现在外面传的都是咱们楼家以次充好,把注胶料当A货卖。十三家玉行的联名函只是个开始,明早各大玉器行会同步压价,楼家的原石,一两也卖不出去。”
湖面起了风。
锦鲤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像嵌在泥里的石头。
亭子里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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