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了。我估摸着最迟后天,你这双眼睛就能重新派上用场。”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把那块石头从腿上拿开,放在枕头边上,然后摸索着把被子掀开,两只脚踩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
“出去走走。”
“外面有雾。”
“有雾更好。反正我也看不见,雾不雾的有什么关系。”
秦九真知道拦不住他。这小子一旦犟起来,跟夜郎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只好从门后拿了件外袍披在楼望和肩上,然后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屋子。
山谷里的早晨凉得沁人。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露水打湿了楼望和的裤脚,他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脚下传来泥土和草根的清香。野杜鹃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往左走,那边有块大石头,可以坐。”秦九真引着他走了十几步,让他在一块平坦的山石上坐下。
楼望和坐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不是随便捡的——他的手在地上摸了一圈,摸到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在表面刮了刮,然后才握在掌心里。
秦九真看笑了:“你是不是摸了半宿还没摸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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