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沈清鸢站起身,把她父亲留下的弥勒玉佛取出来放在晨光下,玉佛眉心的秘纹在日出时分闪了一下,像一滴凝固的金色眼泪,“你的眼睛是为了大家瞎的。我不能让你一直瞎着。”
她转身朝屋里走去准备阵法,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雾已经散尽了,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分明——还是那个在缅北公盘上不肯正眼看他的冷面姑娘,眼睛里的东西却已经不一样了。
“况且,”她说,“你不是说了吗,要去看野杜鹃。”
楼望和坐在石头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山谷里忽然起了风,漫山遍野的野杜鹃被风一吹花瓣纷飞,像落了一场胭脂雨。花瓣落在他肩头、膝上、掌心里那块玉髓上。
秦九真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把烟杆往腰间一插站起来。
“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犟。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被你们折腾散架。”
楼望和把掌心里的玉髓攥得死紧,仰面迎着满天飞舞的花瓣,忽然嘿嘿一乐。
“石头磨人,”他说,“人也磨石。磨来磨去,谁磨谁还不一定呢。”
(第0466章完)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