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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曼德勒的天还没亮透,楼家铺子门口已经有人来了。
最早到的是城东的王老六。这人在曼德勒做了三十年玉器生意,从摆地摊做到三间铺面,半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他来了也不进门,就蹲在街对面的台阶上,叼着根旱烟杆,眯着眼看着楼家铺子那扇破门板发呆。
老何出来扫地的时候看见他,愣了一下:“王掌柜?这么早?”
王老六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叹了口气:“老何,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二十一年了吧。”
“二十一年。”王老六点了点头,“这二十一年里,我信楼家。可这一回,我是真被吓着了。注胶玉啊,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缅北的翡翠生意都得跟着楼家一块儿完蛋。”
老何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来闹事的。”王老六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烟杆往台阶上磕了磕,“我就是来看看,看你们家少爷到底能拿出什么说法来。”
老何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身后传来楼望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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