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有雾。
雾不大,却足够让人看不清十步之外的东西。
楼望和站在“聚源坊”后院的空地上,手里捧着一块翡翠白菜摆件,已经看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不是欣赏。
是在找证据。
沈清鸢从厢房里出来,披了件单薄的青色外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走到楼望和身边,看见他眼底的血丝,知道他昨晚又是一夜没睡——不,是没睡好。
“看出什么了?”她问。
“这块翡翠白菜,是聚源坊三天前从‘泰和玉行’进的货。”楼望和把摆件翻了个面,指尖在底座的纹路上慢慢划过,“底座是A货,天然翡翠。白菜叶子嘛……”
他顿住了。
沈清鸢接过摆件,对着晨光细细端详。翡翠白菜的叶片碧绿通透,水头足,光泽也好,怎么看都是一件上品。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不对,像一杯好茶里掺了一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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