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踏到对岸的土地上时,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把祝老九轻轻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祝老九坐在地上,回头看着那道断崖。八丈宽,底下是几十丈的深坑。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来,对楼望和说了一句话。
“你爹当年也背过我。”
楼望和停住了喘气。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在缅北。”祝老九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那只独眼,“那次矿难,我被石头砸断了腿。是你爹把我从矿坑里背出来的。那天他背着我走了三个时辰,到镇上的时候,他的腰都快断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
“后来我就想,这辈子我欠楼家一条命。你爹说,不欠,你是楼家的人,救你是应该的。”他转过那张半毁的脸,看着楼望和,“今天你又背了我。你们楼家欠我的,早就还够了。是我欠你们,越欠越多。”
楼望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手按在他肩膀上。
“祝叔。你炼的血玉髓,让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让我能在这个吃人的玉石江湖里活下来。你在这里窝了半年,吃苔藓啃石头,就为了不给黑石盟炼玉髓。”他收紧手指,“楼家欠你的,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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