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个“更深的地方”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他们还说了什么?”
祝老九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风把马鬃吹起来又落下去,久到怒江在远处拐了三道弯。
“他们说,”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在发抖,“老爷子,已经在他们手上了。”
楼望和站住了。
马蹄声停了。山风声停了。整个龙骨岩上,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乌鸦在半空中盘旋,发出哇哇的叫声。
楼望和转过身,抬头看着马背上的祝老九。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爹?”
祝老九点了点头。泪水从那只独眼里涌出来,淌过烧烂的疤痕,滴在血玉髓上,把暗红色的石头染得更深了。
“老爷把我送到这里藏起来以后,自己回去了。他说他要去见一个人。他说如果半年都没有他的消息,就让矿坑里的炸药替他做个了断。”他把那块血玉髓攥得快要嵌进掌心里,“今天,刚好是第一百八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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