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扶住他。他的手碰到祝老九的肩膀,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骨头硌手——瘦得只剩一副骨架了。
“祝叔,别说了。先出去再说。”
他扶着祝老九站起来。祝老九的双腿像是生了锈,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节咔嚓作响。他在这个黑屋子里蜷了半年,肌肉已经萎缩了,走两步就要喘三喘。
从石屋走到门口,不过十步路。他们走了快一炷香。
推开铁门的一刹那,阳光猛地照进来。祝老九抬手遮住眼睛,全身都在发抖。
“太阳……”他的声音像梦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楼望和扶着他走到矿坑边。墨绿色的死水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荧光,青骢马在对岸打了个响鼻,冲他们这边甩了甩尾巴。
“怎么过去?”祝老九看着断崖,“来路被炸断了,绕路的话要多走一天。”
楼望和没说话。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断崖的岩壁。岩壁上有几道裂缝,深浅不一,最宽的一处能容一只脚。他催动透玉瞳,岩壁内部的纹理在他眼中清晰浮现——裂缝之间有一条暗脉,贯穿上下,把几处裂缝连成了一线。
他站起来。“祝叔,到我背上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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