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卷不见了。
这三个字砸下来的力道,比刀锋还利。楼望和站在大堂中央,脚下的碎玉还没来得及清扫,护卫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死,是怕丢了楼家三代人的根基。
“多少人。”楼望和问。
“至少二十个。”护卫的声音嘶哑,“守藏书阁的兄弟死了六个。为首的是个干瘦老头,山羊胡,三角眼,出手狠辣,用的不是寻常功夫——他的手掌能碎玉。”
楼望和的目光猛地一凛。
山羊胡。三角眼。碎玉掌。
洪老头。方才还在大堂里转扳指的人,方玉堂一倒,他就不见了。
“调虎离山。”沈清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却很稳。她手中的弥勒玉佛还在发着光,眉心那道裂痕像一枚将落未落的泪珠。“他们先用注胶玉的局把我们拖在大堂,再趁乱动藏书阁。方玉堂从头到尾都是一枚弃子。”
“吩咐下去,”楼望和沉声道,“封锁所有出城的路,严查过往车辆。藏书阁方圆百丈内,掘地三尺也要把残卷找出来。”他顿了顿,“派人跟着洪老头的行踪,但先不要打草惊蛇。”
护卫领命去了。
楼望和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玉,捏在指间摩挲了片刻,忽然开口:“清鸢,你刚才说中了。”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楼家的产业,是秘纹。栽赃注胶玉,只是为了拖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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