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没再问了。他跨过门槛,走进那座他住了十八年的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
石桌碎了。他妈最喜欢的那棵桂花树被连根拔起,树根朝天,像死人的手指。墙上用黑漆刷着四个大字——“注胶玉”。
注胶玉。翡翠里头最下作的手段。把劣质石头切开,灌进绿色的胶,封起来当帝王绿卖。黑石盟用这一手,污蔑楼家贩卖假玉。那些黑漆还在往下淌,像伤口流脓。
楼望和站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他们动了哪间屋?”楼望和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老管家缩着脖子:“都……都动了。老爷的书房,夫人的卧房,还有——”
“有没有一间屋子,门上有三道划痕的?”
老管家一愣:“有。公子您的房间。那帮人进去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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