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自己用木炭和水渍伪造的抚恤金伪造凭据。
伪造凭据上的数额赫然比实际发放多了一倍。
指尖翻转,快到留下残影。真正的陈二狗工牌附纸被迅速塞回那叠账单深处几乎不可能被翻到的位置,动作极轻微,完全没有触碰其他纸张。
那张伪造的“高额抚恤金凭据”,一个虚假的光环,被准确地、不着痕迹地插入了那叠账单中最显眼、最靠上的位置!
整个动作发生在不足一次憋气的时间内。
一个小时后,沉重的驳船卸空了,喧嚣暂歇。工人们疲惫地瘫坐在冰冷的码头石头上,啃着凉透的粗粮饼子。
凌尘靠在一堆散发鱼腥味的木桶旁,眼角余光锁定了仓库门口,时机到了。
吴天富骂骂咧咧地从小屋里钻出来,他喝多了劣质米酒,脚步虚浮,脸泛油光。
他打着饱嗝,摇摇晃晃走向码头边缘,对着浑浊的海水开始放水,完全背对着仓库方向。
而那个负责看管账本和保险柜的亲信混混,正被几个想赊欠饭钱的工友围着,争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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