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主干道,沿着一排早已停止呼吸的染布车间外墙潜行。
就在一处半塌的车棚阴影下,他停住了,呼吸在瞬间冻结。
车间深处传来动静!
不是风声,不是瓦砾滑落。是活物的气息,压抑、恐惧。
凌尘将身体紧贴冰冷的砖墙,侧耳。声音来自巨大的主厂房方向,那扇本应被厚重铁锈焊死、此刻却咧开一道漆黑缝隙的入口大门。
心跳如擂鼓,撞击着受损的肋骨,痛楚与强烈的不安绞在一起。他强压下喉间的腥甜,绕到主厂房侧面,找到一处矮窗,像猫一样翻进,落进一个弥漫着浓重灰尘的角落里。几乎是贴着地面匍匐前进,绕过堆叠如山的废弃纺织机械残骸,那些冰冷铁疙瘩在幽暗中显出狰狞的轮廓。
视线被几排高大的旧纺锤机阻挡。他从机架的缝隙间望过去。
厂房深处的中央,一小片区域被一种怪异的红光笼罩着。
一个男人背对着凌尘的方向,身着与这废墟格格不入的、近乎于皂的暗色劲装,身影在摇曳的红光中拉出扭曲模糊的长影。
他面前不远,矗立着一件东西,一口青铜大鼎!足有半人高,样式古朴诡异,鼎身浮雕着令人头晕目眩、如同蝌蚪般游走的扭曲符文,在红光的映照下,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不祥的光晕。
鼎内没有水,却升腾着一层薄薄的、妖异的猩红雾气,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是从那雾气中弥漫出来,盖过了废弃工厂所有的霉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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