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程怀亮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起伏的幅度细若游丝。
凌霄然看着那张脸。
五十多岁的人,脸上刻满沙场风霜,棱角刚毅如铁铸,可昏迷时眉头死死蹙着,像是在噩梦里被利刃穿心,痛到极致。
凌霄然忽然想起八百年前的那个老兵。
也是这样苍白的脸色,也是这样陷入弥留,也是他守在床边。
后来老兵没醒过来。
他握着凌霄然的手,用尽最后力气:
“凌霄然……好好活着……”
然后手骤然松开,再无温度。
凌霄然闭上眼睛,指节攥得发白,再睁开时,眼底布满血丝:“韩昌!我必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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