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恶臭却死死缠绕在它的毛发间,钻进鼻孔。狐狸身体不能动,嗅觉却更敏锐了,胃里翻江倒海,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嗷……嗷……”的断续干呕,模样狼狈不堪。
影子里传来黄鼠狼的声音,得意极了:
“瞧见没?我说了要还手的!胡仙家,今日有龙君老爷当面,我不好与你计较,但你得答应,可不能再追着打我啦!”
狐狸气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瞳孔里燃着两簇火苗,死死盯住自己脚下那片仿佛活过来的黑影,却连嘴唇都无法翕动一下。
黄鼠狼在影子里估摸着,又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机警地转了转,见狐狸依旧僵硬如石,这才彻底放心。
“啵”的一声,黄鼠狼整个身子从影子里跳了出来,落在地上,还颇有闲心地抖了抖身上凌乱的毛发,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受了委屈却又大度的姿态。
狐狸见状,心头的火“轰”地又烧旺了,刚欲奋力扑去,可稍一动作,身上残留的臭味被搅动,再次冲入鼻腔,顿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腹中空空,却呕得胆汁都快要出来,四肢酸软,哪还有半分力气。
“够了,住手罢。”
江隐的声音从寒潭边那块平滑的青石上传来。
“他起初并不认得你和芝马,只是被人拿捏住了短处,并非本心要害谁。你这般急躁,有何用处?”
说罢,江隐朝着狐狸的方向,轻轻吹出一口气。
那气息离唇时无色无形,拂过空中却带起一丝微凉的湿润,恍若深秋子夜凝结的霜华,又似寒潭深处最清冽的一缕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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