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孟瑶第一回在曲云阔的眼睛里看到了近似于伤感的情绪。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自己根本就还没有做好准备听这些,也不知自己应当如何去安慰对方。
然后曲云阔便对她笑了起来,解下披风铺在地上,邀孟瑶和他一起在湖边坐一会儿。
“母亲以为我根本记不得那些。但很多事我一直都记得。”
曲云阔说:“青阳曲氏是个大姓,而母亲也确是姓曲,我生父便让人以为母亲乃是青阳曲氏人。此事一直让母亲心中郁郁。”
孟瑶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第一回见到曲云阔时的情形。
她说:“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好些人就以为你是青阳曲氏,对你很是客气。但他们一问你,你就直说你并非青阳曲氏,父亲只是一名县尉。”
“是即是是,不是便不是。此事本就不该模棱两可,也无甚值得欺瞒的。”
曲云阔此言像是在说他自己认为不该让人误以为他来自青阳曲氏,也像是在说他的生父不该在自己妻子的出身一事上如此误导他人。
“后来,母亲鼓起勇气和人说起自己并非青阳曲氏,而是出自寻常的小门小户。我生父感到颜面尽失,便同她大吵一架。再后来,母亲便带着我离开盛京了。待到我十岁那年,才知我生父在休弃母亲后,终于如愿以偿,求娶到了比青阳曲氏门第更高的五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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