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阿要拍了拍剑身,笑了笑,“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他摸出怀里的蛇胆石剑穗,借着洞口的微光仔细看着。蛇胆石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暖红色,像阮秀在神秀山上远远望着他时眼里的光。那天晚上她站在山巅目送他离开,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紧了腰间的另一枚蛇胆石。他收回目光,把剑穗重新系紧:“等我劈完,就回去见你。”
剑一哼了一声,调出余斗的巡查路线图投影在识海边缘:“别高兴太早。余斗的巡查规律明天肯定会变,我已经重新推演好了。他动他的,我们劈我们的。保证让他连我们的影子都抓不到。”
与此同时,白玉京凌霄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峤寒着脸把巡逻玉简狠狠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一个飞升境剑修!”王峤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劈完就走!连余掌教的巡查分身都来不及反应!此贼不除,我白玉京颜面何存!以后还有谁会怕我们白玉京!”
姚清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把长枪往地上一戳,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发抖:“那小子太狡猾了!每次都用假遁光骗我们!我追了三万里连个毛都没看见!他就是故意在耍我们!故意羞辱我们白玉京!”
其他道士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余斗坐在玉座上,脸色冰冷,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玉案,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跳梁小丑,不必理会。传令下去,各殿加强巡逻,任何人不得私自追击,以免中计。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可是二掌教!”王峤急道,“要是任由他这么劈下去,不出一个月,白玉京的外围禁制就全被他劈完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不必多言。”余斗打断他,眼神冰冷地扫了王峤一眼。王峤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按我说的做。违令者,斩。”
与此同时,大玄都观山顶。王孙盘膝而坐,闭着眼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她的手指轻轻掐诀,动作缓慢而优雅。一道无差别的剑雨从山顶射出,划破云层,向着白玉京方向飞去。剑雨很密,但没有针对性,只是漫无目的地落下,打乱了白玉京的追击阵型和天机锁定。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一道这样的剑雨准时落下。无人知晓,无人察觉。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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