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矿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雷声。阿要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剑一将这几天所有情报全部复盘,投影在阿要识海里。它仔细地分析着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过了很久,它突然沉默了。然后它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凝重:“阿要,有件事不对劲。”
阿要睁开眼睛:“怎么了?”
“白玉京外围有一个反复出现的微弱道韵,”剑一的声音很轻,“每次恰好在你劈砍路线附近,从不出手干预,也不向白玉京示警。它的潜伏手法很特别,非常隐蔽,要不是我本体对十四境以下的气息敏感,根本发现不了。”
阿要皱了皱眉:“跟孙怀中有关吗?”
“不像。”剑一摇了摇头,“孙怀中的剑意是浩然正气,刚正不阿。这个道韵很沧桑,带着很重的怨气和不甘。像是被关押了很久很久的人,身上带着那种不见天日的腐朽气息。”
阿要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不管是谁,只要不挡我劈剑就行。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连日的奔波和劈砍让他疲惫不堪。矿洞外的云海翻涌,一道微弱的道韵悄然掠过,在矿洞上空停留了片刻。它没有出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矿洞里那个熟睡的少年。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去。无人知晓,这道道韵的主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三百多年——自从她被白玉京以“违禁”之名关进南华城那座旧仓库的那一刻起,她就被告知此生再无重见天日之时。直到今天,面前那个浑身笼罩在七彩剑光中的年轻剑修,劈开了旧仓库的禁制基石。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那道神秘道韵在矿洞上空停留时,挚秀剑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剑一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但它没有告诉阿要。它隐隐觉得,这道道韵和之前劈开旧仓库时在那些被关押者身上流转的微弱气息如出一辙——不是巧合。有人在用这道道韵为他们暗中标记方位,而这个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知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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