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抽完,他拿起手机,给夏晚星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复。这个点她应该睡了,或者没睡——做情报工作的人,睡眠都不太好。他记得夏晚星说过,她最长的一次失眠是三天三夜,躺在那儿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各种信息在转,关都关不掉。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躺回去。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是那道裂缝。他盯着它,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老鬼说的那些话——张敬之的遗物、被翻过的档案柜、三十分钟的空白期。
张敬之到底留下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年了。从张敬之“意外”坠楼的那天起,他就在想。一个搞了四十年科研的老教授,他的研究笔记、实验数据、个人手稿,这些东西能有什么价值?值得让人把他从阳台上推下去?
除非那些东西里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连沈知言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算了,不想了。天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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