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江城植物园。
这是他和夏晚星约好的“老地方”。植物园西门进去,左转,沿着一条碎石小路走三百米,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银杏树后面有一排长椅,背对着主路,面朝一片竹林。这个地方是夏晚星选的,她说这里视野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有人靠近五百米之外就能看见。陆峥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笑她太谨慎,后来发现她是对的——在这个行当里,谨慎一点,有时候能救命。
陆峥到的时候,夏晚星已经坐在长椅上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马尾,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个来晨练的普通姑娘。但他知道,她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藏着一把微型电击器,左脚的靴子里塞着一把折叠刀。这些东西她从来不离身,哪怕是去超市买瓶酱油都带着。
“早。”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把一杯咖啡递过去。
“谢谢。”她接过咖啡,没喝,捧在手里暖手。三月的江城早上还是有点冷,她的手指冻得有点发红,“什么事?大半夜的发消息。”
“实验室昨晚被人摸了。”
夏晚星的手顿了一下。咖啡杯在她手里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沈知言没事吧?”
“他不在。对方趁他回家的空档进去的。”
“丢了什么?”
“不确定。老鬼说对方直奔张敬之的遗物去的。档案柜被翻过,但不知道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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