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时珩侧躺睡着,身上盖着两床棉被,呼吸轻不可闻。
这样的天,府上都已经换了薄被了,但左时珩似乎还是很冷,睡得不大安稳。
她借烛光细瞧他,他眉骨高,眉峰低,眉尾上扬,一副眉压眼的冷峻长相,平日不笑时,看着很是清冷,有些生人勿近感,不过他个子很高,安声与他说话时总是仰头,便只见到他垂落的眉眼里全是温柔笑意,从不觉得他清冷。
他像雪,走近了却是春水。
他现下这般闭眼睡着,安静得很,睫羽长而浓密,鼻梁高挺,实在好看。
只是两颊消瘦,脸色苍白,唇瓣也干燥,完全一副病容。
安声说不上自己一路奔波至此,在见到这样一个虚弱的左时珩时是何心情。
是心疼,是焦虑,是怜惜,是想到那句“安和九年,左时珩死”,忽然就落了泪。
她低下头,用手背拂着泪水,不敢发出声音。
不过,她才有些庆幸左时珩这会儿睡得还好,下一刻他便忽然急咳起来,身躯仰起,被子滑落,他人也几要向床下倾去。
安声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接住了他,他趴在安声的臂弯里,咳得胸腔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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