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逸晨勒马停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得更紧。
沈紫影转过身,看向随行的医官和官员,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不能再往前走了。医官们,立刻就地搭建临时医棚,给伤病者诊治;护卫们,分出一部分人,找附近还能住人的空屋或搭建草棚,作为临时庇护所;粮草官,先拿出一部分干粮,烧些热粥,给老弱妇孺分发。”
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迟疑道:“沈大人,我们的任务是尽快赶到灾区核心,这些……怕是会耽误行程。”
沈紫影还想争辩,魏逸晨却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沈大人说得对。救灾如救火,岂能见死不救?就按她说的办。留下一对医官两对护卫、两名粮草官,在此驻守,清点难民人数,登记造册,我们带剩下的人继续赶路,到达后即刻派人来接应。”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人再敢反驳。
沈紫影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魏逸晨避开她的目光,只是对护卫吩咐:“动作快些。”
临时医棚很快搭了起来,药箱打开,散发出淡淡的药味;粥棚的炊烟升起,飘来米粥的香气,麻木的难民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骚动,眼神里燃起了一点星火。
沈紫影看着这一切,心里稍安,重新戴上帷帽,跟着魏逸晨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穿过更深的泥泞,越过垮塌的桥梁,终于抵达了江南百景县。
可眼前的景象,比沿途所见惨烈百倍——曾经的“百景”早已荡然无存,房屋十毁其九,残垣断壁浸泡在浑浊的水里,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有大人,有孩子,还有牲畜的尸骸,腐臭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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