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城里的臭气终于淡了些。
不是没了,是朱栐习惯了。
在葡萄牙闻了几个月,在卡斯蒂利亚闻了几个月,在法兰西又闻了几个月,鼻子早就麻木了。
但他知道,这是石灰水和连日清扫的功劳。
龙骧军的士兵带着俘虏,把城里的粪便垃圾清理了大半,又用石灰水刷洗了一遍,虽然还比不上应天府,但至少能喘气了。
朱栐站在罗讷河畔,看着河面上漂过的几艘小船。
河对岸的山丘上还有积雪,但山脚下的草已经泛青了。
三月了,春天来了。
欧洲的春天比他想象的要冷,比应天府冷得多。
“殿下,船队到了。”王贵从后面走上来,靴子上沾着泥。
朱栐点点头,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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