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模糊而长期的约定,更像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求,而非即时索取。
陈维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没有选择。
生命祭司似乎满意了。它从羽披下取出一个小巧的、用某种深紫色叶片包裹的东西,递给巴顿:“给她吃下去。北地‘沉梦苔’的精华,能加速生命力的自然恢复,让她睡得沉一些,痛苦少一些。这不算代价,算是……对那首复杂悲歌的一点好奇投资。”
巴顿迟疑了一下,接过,小心地喂入艾琳口中。
做完这一切,生命祭司不再停留。它拔起插在雪中的木杖,转身,羽骨身影融入漫天风雪,只留下最后一段飘渺的吟唱,随风传来:
“冰雪覆盖骸骨,骸骨滋养新芽……生命的长歌从未停歇,迷失的旋律终将寻回归处……小心那些,只倾听‘寂静’或只歌颂‘衰亡’的耳语……”
歌声远去,岩窝内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众人沉重而带着一丝微渺希望的呼吸。
艾琳在服下“沉梦苔”后,呼吸果然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那令人心碎的痛苦神色舒缓了。她沉沉地睡去了。
陈维靠在岩壁上,感受着肩头陌生的、带着生机的痛楚,看着艾琳沉睡的侧脸,又望向洞外迷茫的风雪。身体里,那道被暂时“安抚”的暗金色碎片,似乎比之前更“安静”了,但也更“清晰”地存在于他的感知中。而遥远的、不知方向的某处,那种被触及的微弱联系感,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像余震般,在他灵魂深处留下了一缕极其细微的、有待辨认的回音。
治疗带来了希望,却也指明了更艰难的前路,并投下了更悠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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