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维必须走。必须走下去。
“呃——”身后传来压抑的痛哼。
陈维猛地停住,几乎撞上前方突然收窄的岩壁。他艰难地扭头,从肩膀上方看去。
索恩单膝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粗糙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背上的维克多教授滑向一侧,被索恩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拽住。塔格则完全瘫软在地,额头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鲜血缓缓渗出。
“索恩?”陈维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没事。”索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低着头,异色瞳孔在昏暗中几乎看不到光芒。汗水混着血污从疤痕交错的脸上滚落,滴在岩石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淡淡的白色痕迹。“……滑了一下。”
他在撒谎。陈维能听出来。索恩的呼吸节奏已经完全乱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尖锐的杂音。他裸露上身的那些冰蓝紫色纹路早已彻底黯淡,皮肤下偶尔闪过的微光与其说是力量残存,不如说是回响崩解后最后的余烬在燃烧。
“歇……”陈维想说“歇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歇。巴顿的光径有尽头。艾琳的体温还在持续下降。塔格的血还在流。维克多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还有……时间。那个悬在头顶的倒计时——“律法烙印”的打击,像一柄缓缓落下的铡刀,刀刃的寒意已经能触及脖颈。
陈维深吸一口气——灼热的、带着硫磺和金属锈蚀味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他调整了一下背负巴顿的姿势,矮人的头盔边缘硌着他的肩胛骨,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帮你。”陈维说。他小心翼翼地将巴顿暂时靠放在岩壁一处相对平整的凹陷里,然后转身,踉跄着走到索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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