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力,将维克多教授重新固定好。陈维撕下自己本就破烂的衬衣下摆,为塔格额头的伤口做了最简陋的加压包扎。布条很快被血浸透,但至少减缓了血流的速度。
在这个过程中,陈维近距离看到了塔格的脸。猎人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的右手——完好的那只手——依然紧紧握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陈维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取下金属碎片,塞进自己腰间。塔格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下。
“他还在战斗。”索恩哑声说,不知是陈述还是感慨。
陈维没接话。他重新背起巴顿,这次调整了姿势,让矮人的重量更均匀地分布。巴顿的头靠在他颈侧,呼吸微弱而滚烫——那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不是健康的温度。
“走。”陈维只说了一个字。
他们继续前进。
缝隙时而宽阔到能容两人并行,时而狭窄到需要趴下匍匐。温度越来越高,岩壁烫得几乎无法触摸。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留下盐粒凝结在皮肤表面,摩擦着伤口,带来细密连绵的刺痛。
第325章绝望中的低语
光径始终在前方。
它穿过一片钟乳石林立的区域,那些石笋和石柱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像是被某种酸性物质长期侵蚀的结果。光径绕过一滩沸腾的、冒着黄绿色气泡的泥沼,泥沼边缘堆积着许多惨白的、形状扭曲的骸骨,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