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病态的、粘稠的暗绿色荧光。荧光像一层稀薄但弥漫的雾,笼罩着山谷底部大约方圆一公里的区域。雾中,依稀可见一些建筑物的轮廓——低矮的木屋、栅栏、可能还有一座小教堂的尖顶。一个村庄。
但村庄是“死”的。
没有一盏灯火,没有一丝炊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声音。只有那层不祥的暗绿色荧光,无声地流淌、起伏,像巨兽沉睡时缓慢蠕动的胃液。荧光所及之处,树木的轮廓变得扭曲、模糊,仿佛融化的蜡烛;岩石表面也染上了一层滑腻的、仿佛活物表皮的质感。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荧光缓慢的明暗起伏,村庄里传来一种声音。
不是哭声,不是惨叫。
是寂静被拉伸、被扭曲的声音。
极度的安静本身,在这里变成了一种可闻的、低频率的嗡鸣。嗡鸣中夹杂着极其细微的、仿佛玻璃在遥远距离上持续碎裂的“噼啪”声,以及……某种类似无数人同时低沉叹息,但叹息被拉长、打碎、混合成无意义噪音的残余回响。
“那是……”罗兰的声音干涩,背着索恩的手臂肌肉绷紧。
“被‘衰减’深度侵染的区域。”赫伯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回响之毒’的高浓度外显形态……或者,用静默者叛逃者记录里的说法——‘规则坏疽’。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物质结构、能量传递规则……可能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畸变。任何进入其中的东西,都会迅速被‘同化’,被‘惰化’,失去其原有的‘定义’,变成那片‘坏疽’的一部分。”
艾琳胸前的徽章,开始持续传来一种钝痛。不是之前接收信息时的尖锐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心脏被无形之手攥住的压迫感。徽章另一端,那片冰冷的“深海”,此刻也泛起了不寻常的“波涛”——不是涟漪,而是更深层、更混乱的暗流涌动。她仿佛能“听”到陈维无意识中传来的、混杂着痛苦、抗拒与某种……熟悉感的情绪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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