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地喘息着,将照片紧紧捂在胸口,仿佛那是最后一点温热的灰烬。苍白提灯的光,将他和满屋的陈旧杂物,一同凝固成一幅孤独而执拗的剪影。
而在棚外,尼克莱一行人已经快速穿过“鼹鼠道”,朝着东北方向的废料场区疾行。
雨水冰冷,但怀中的简陋挂坠,却似乎在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幻觉的微温。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鼹鼠道”最混乱区域,踏入相对开阔的废弃工厂区边缘时,“渡鸦”手中那枚一直安静握着的铜币,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同时边缘闪过一道极快的、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她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压低声音急道:“头儿!有‘弦’被触动了!很高明,几乎是‘镜海’回响大师级的手法做的标记感应陷阱……我们被‘挂’上了!不是刚才棚子里的人……是更早,就在我们进入这片区域之前!”
几乎同时,前方雨幕笼罩的废墟阴影中,几个模糊的、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浮现,无声地截断了去路。他们没有散发任何敌意或能量波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雨夜中突然长出的、冰冷的石碑。
后方,“鼹鼠道”蜿蜒的巷口,原本隐约的嘈杂声,也诡异地安静了下去。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沉寂,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嘴,吞没了所有声音。
前后夹击,陷阱闭合。
对方的目标明确,时机精准得可怕。
尼克莱的手,缓缓按上了腰间的武器。胡须上的水珠,滴落下来,砸在潮湿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情报,从来都是双刃剑。而黑市的夜,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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