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索恩睁开眼睛,右眼模模糊糊地看到镰刀的轮廓。“能割麦子吗?”
“能。割什么都行。”
“那明天开荒。”
种子下地半个多月了,芽长成了苗,苗长到了膝盖高。麦子是暗金色的,和根一样的颜色。风一吹,麦浪在田里翻滚,像一片暗金色的海。海在火种镇的南边,北边是树,西边是工坊,东边是仓库。火种镇不大,但够活。
第二天,天没亮,索恩就带着人下地了。镰刀握在手里,刀刃是温的。他弯下腰,割第一把麦子。麦秆硬,但镰刀快,一刀下去,麦子倒了。他握着那把麦子,麦穗在手里跳,暗金色的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
“陈维。这是你的光。长成麦子了。”
麦穗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嗯。
塔格站在田埂上,没有下地。他站在圈里,看。看那些人割麦子,看那些麦子在镰刀下倒下去,看根从土里钻出来缠住麦茬。根在收,收麦子的记忆。麦子被记住了,就不会烂。
伊万背着巴顿,站在田的另一头。巴顿的石头手垂在伊万胸前,暗金色的纹在闪。每闪一下,田里的麦子就亮一下。
“师父。麦子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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